最有明星气质的杀手 前两年的香港影片《美丽任务》里,刑侦部的钟警官和一帮废物手下保护要人,在保护途中笑料百出,杀手没有命中目标,倒是这群“保镖”把中心人物连拉带拽,摔打得骨断筋折。这个事情不禁让我们开始深深怀念杜琪峰《枪火》里的那几个黑社会兄弟。但是我想说明的是,保镖再优秀尽责,运气不好的话,也可能会搞出哭笑不得的结果,观众不必对钟警官一伙过于苛求。 1981年3月30日,美国总统里根在希尔顿饭店门前遭到神经病枪手欣克利袭击。当人群中射出第一发子弹的时候,里根的贴身保镖蒂姆立刻转身面对枪响方向,伸开手脚,造成尽可能更大面积的人盾保护总统,用自己的肚子替里根挨了一枪(顺便多句嘴,枪手用的要是穿透力超强的中国产五四,蒂姆和里根就可能被"一石二鸟"了),此时另一个保镖麦卡锡也豪不含糊地冲向枪手,截止到第六颗子弹出膛,他已经把枪手扑倒在地。见此情景,在场的其他特工队员和华盛顿警官就表演了我们经常在电视里看见的一拥而上抓捕人犯的壮观情景。 在麦卡锡迎着枪手飞扑的同时,里根的卫队长帕尔和他一名手下已经敏捷地开始把总统往防弹轿车里塞,可就是因为这两位身怀绝技的高手反应太快,才造成了意外的发生--枪手射出的子弹还没来得及落地,其中一颗撞在了总统防弹轿车的装甲上后反跳起来,准确地迎上了往车里钻的里根总统,子弹从左肋下射入,击断一根肋骨,钻进左肺叶中部,距心脏仅两个半公分。一般情况下,子弹飞速旋转,弹头形成强大气流冲击力,能够轻易地将人体内脏震碎(包括脑袋,一般游戏里说的"爆头"就是指依靠子弹的气流冲击把颅腔震碎),但是里根总统既是万幸里的不幸,同时还是不幸里的万幸,因为那是颗跳弹,射入人体的时候,已经是其势不能穿鲁缟了。再加上英明的卫队长帕尔临时决定总统车队改道华盛顿医院(原定计划是返回白宫的)及时抢救输血,这才把倒霉的里根总统从肺部大出血的生死关头挽救回来。 这个事情发生以后,出现了一个让人很郁闷的结果。人们惊奇地发现,凶手欣克利行刺总统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博取好莱坞女演员朱迪?福斯特的芳心。他首先学习了科斯特的成名作《的士司机》,然后天真地把福斯特和她在影片中扮演的那个小妓女等同起来,再然后把自己当成罗伯特?德尼罗,开始学人家刺杀总统。好在是罗伯特?德尼罗在影片里提供的快速出枪等方案更加适合街头火拼而非恐怖暗杀,最终现实世界中的欣克利和电影里的德尼罗一样暗杀失败。我想,当时世界上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庆幸欣克利观摩的是《的士司机》而非《豺狼的日子》,否则的话,在后者更为专业的指导下,里根总统命运如何还很难说。 对于这个事情,我还有一点要补充的,那就是有个资料上说,当初刺客欣克利混在记者中间预备下手的时候,还向身边一位摄影记者提醒了一句:"要注意录像。"看来真是很有明星气质的一个杀手,我也相信,这个业余明星的伟大表演也深深地震撼了他的梦中情人朱迪?福斯特(小道消息说,福斯特至今未嫁也和这桩著名的美国往事有关)。只是他其余的愿望却不能实现了,法院虽然宣判他神经病无罪,但同时,也把他收进了精神病院,享受终身治疗。 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好莱坞电影害死人! 叛徒 在黑手党控制的区域,流传着一条叫做"乌默它"的法则,即绝对不同任何司法部门合作,违者处死。一个多世纪以前,西西里两大家族仇杀,一个叫达米科的倒霉蛋遭遇灭门惨祸。他头脑一热忘记了"乌默它",去找警察主持公道。11天之后,在警察布防严密的监牢里,达米科满身弹洞地死去,身旁是参与仇杀的两大家族各自的徽记--这是来自黑手党内部的一次"联合执法"。 类似的事情,不仅仅上演在黑帮电影里,几乎是所有的组织对待叛徒都是毫不留情的。1978年9月7日,保加利亚叛逃者格奥尔基?马尔科夫在英国伦敦的大街上被人用伞尖捅了一下大腿,没过多久身中剧毒而亡。这就是著名的"杀人伞"事件,由克格勃指导保加利亚特工完成。在惩治叛逃者这个领域,克格勃有着丰富的经验和骄人的历史,堪称世界第一。作为他们对手出现的CIA就显得磨蹭很多,中情局历史上惟一一名叛逃间谍霍华德是1985年9月叛逃莫斯科的,而他神秘地死亡却是在2002年7月。 霍华德曾经是中央情报局东欧处的一名特工,由于有不良表现被开除出中情局。在被安排到普通工作岗位上时,他又遭到老东家CIA的监视。情报机构无时不在、如影随形地监视,使霍华德再也受不了了,这促使他选择了叛逃。他为此制定出了相当周密的出逃计划,首先是做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假人。 一天晚上他和妻子一起回家,当他的妻子把车开到一个转弯的时候,他迅速地跳下了车,然后他的妻子把事先做好的假人放在座位上,跟踪的特工们以为他还在车上。当他的妻子回到家之后,迅速打开了早已经录制好了的对话放了出来。特工们放心了,以为他还在家里。他第一次成功地出逃了。刚开始他很有性格地不想受到苏联的保护。在欧洲各个国家躲藏了九个月后,觉得总是这样躲藏没什么意思,于是他偷偷地到了莫斯科,并且在公开的场合露面。但是不久他又厌倦了,于是他又在瑞典开了一家进出口公司。不久,FBI盯上他了,逼得他再一次逃到了莫斯科。 这两次事件使得霍华德名声大震,圈内称之为"逃命专家",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在他50岁时,终于没能逃过命运的魔掌--2002年7月12日,在莫斯科的家中,他掉下楼梯摔断了脖子。 十七年的时间,什么效率。 匪徒的九月 1972年9月5日发生在德国慕尼黑的奥运会血案是一个具有双重意义的历史转折点。一方面,这次事件的处理失败使得世界各国开始重视国内应对突发事件的特殊武装力量的建立;而在另一方面,这次恐怖活动在恐怖活动历史上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事情发生在1972年9月5日凌晨,阿布尼达尔(11岁时,他家大笔家产被以色列没收,和以色列有着国仇家恨)手下的几名"黑九月"突击队员突袭了慕尼黑城的奥林匹克村。他们翻墙摸进了以色列代表团驻地,杀掉了首先发现他们的以色列举重教练和反抗的负责人,劫持了九名运动员人质,要求交换以色列在押的256名巴勒斯坦战俘。 这个时候,情报工作的重要性就凸现出来,联邦德国内政部长汉斯和奥林匹克村村长特勒格尔英雄虎胆进入大楼同恐怖分子谈判,假意做出让步,套取信息,暗地里却开始准备突袭。而他们在那时还没有专门的反恐力量,营救人质突击队由联邦德国警备队凑合了。 "黑九月"为了防止德国警方突袭,迫使直升机驾驶员站在前面当人盾(这里插句嘴,一般电视里出现这种状况,警方狙击手通常是打眉心的,而在实战中,狙击点通常是在罪犯的颈椎处,一击毙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另一方面还派人检查按他们要求准备好的外逃客机。 尽管没什么把握,但是联邦德国警备队还是勇敢地开火了。由于天色昏暗,人员混杂,一上来就没打中目标,奇袭失败。而"黑九月"则训练有素地在德国警察第一轮扫射结束前枪杀了全部人质,还搭上了两个德国警察。一个"黑九月"的家伙还勇敢地拉响了手雷,剩下的恐怖分子则四下开火,阻止救火车和直升机上前处理。现场乱成一锅粥,整个解救行动后来成了任何一份"反恐教程"中都要鄙视一番的经典失败案例。 需要说明的是,飞机上拉手雷也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一般情况下,飞机上的层层座椅会吸收大量威力。1977年10月,德国的专业反恐作战部队第九边防警察大队(GSG9)组建后赶上了德航摩加迪沙劫机案,突袭的GSG9队员用.38小炮连射恐怖分子两下,对方还是很精神地连扔了两颗手榴弹,后来那队员急了,抓起兄弟的MP5才把恐怖分子扫死。而最关键的是歹人扔出的手雷也因为飞机上层层座椅掩护,没有造成什么杀伤。其实在这个案子的一开始,座椅也帮了恐怖分子的忙--GSG9突袭前,委托了两名英国SAS队员(CS游戏中的3号)打下手,负责架梯子和往机舱里扔闪光震撼弹(FLASH BANG)。SAS扔雷扔得没说的,可是由于座位阻挡,产生的效果就差点意思。 相比之下,同年5月荷兰BBE(荷兰皇家海军陆战队1连)解决"火车劫案"时就更富想象力。此案中,由于战线太长,加之座位阻隔,BEE突袭前并未使用FLASH BANG,而是直接叫空军派来了两架F-104G战机,超低空从火车上掠过,长达十几秒种的巨大轰鸣成了最好的FLASH BANG,火车上所有玻璃被震碎,人也被震傻了,BEE趁机突袭,圆满完成任务。 谍报审讯   在观看007系列电影的时候,从最早的肖恩康纳利,到最后的皮尔斯布鲁斯南,观众是很难看到那个老派的流氓失手被人逮住刑讯逼供的。而在实际的谍报工作中,深入敌人内部的派遣情报员,很大一部分是要面临危险的。当年我一个远在海外漂泊的兄弟游览异国名胜,路过据说是该国一大间谍学校的某地。问同行的老乡该学校的毕业生派遣出国后境况如何,老乡的回答是用的中文,简短的三个……?   20世纪70年代初巴尔摩一次情报官聚会上,一位来自斯图加特农药厂的经理讲述了一个著名的故事。那是在二战期间,美国陆军反间谍队的高级教官伯尼?费德曼,在一次战地值勤中到处遛弯,不小心被德军俘获。为了从他嘴里掏出所需要情报,德国审讯员将他好一通收拾——威逼利诱,严刑拷打,心理压力,但是所有手段都未能奏效。多年后一个德国俘虏总结这个事情说:“费德曼大概愿意我们折腾他,这样可以给他机会成为英雄。”   但是德国人最终还是打中了他的弱点。他们把他送到德国一所培养领导间谍的干部学校去,把他调配给一个教官。该教官自以为在搞情报网上是天下第一,费德曼每天都得坐在一边听他日尔曼式的吹牛。终于有一天,费德曼忍无可忍了,便情不自禁地顶撞了德国人(你一定猜到了,这个人后来就到了斯图加特当上了农药厂经理)一通,谈了美英情报机关一些工作内幕,还向德国人提了一些应该怎样搞清通讯网的建议。   对于这个事情,我觉得在暴露了费德曼的愚蠢的同时也暴露了德军在刑讯方面的不足。在刑讯逼供方面,全世界都要向前苏联的情报官员学习。爱尔兰共和军的小册子里的种种反审讯技巧,在面对英美少爷兵的时候或许有用,但是遇到苏联人,就全得玩完。比如后来流传到拉美并被发扬光大的阉割法。那个年代,拉美各国政府以阶级斗争为纲,修理不同政见者比较频繁,就找苏联取经取来了葵花宝典。想想看一个学生领袖之类的政治风云人物,突然变得不男不女、尖声尖气,那就一点号召力都没有了。谁还会把他当领导?   后来还出现个厉害的粪坑法,一般是用来对付爱干净的人。审讯的时候碰到棘手的家伙,审讯官就示意监狱方面找个借口把人关到粪坑里去清凉清凉(《冲出亚马逊》里,特种兵训练时要经历这个考验)。1999年俄罗斯“新革命选择”案里的一个涉案人是个摇滚乐队的主唱,搞非主流音乐,革了几天命,就有幸泡了下“另类温泉”。据记载,唐朝的时候,有一个秀才叫李赤,曾经主动一头扎进粪坑找感觉。我觉得这是在磨练意志,和精神状态无关。就像前面提到的那个主唱一样,他们的神经都很坚强,那个主唱就没被吓倒,坐了六年牢,现在出来还浑身是劲呢。 说不得,说不得   小朋友儿时都接受过不说谎的教育,不过说谎这个事情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谎言造成重大损失的,那就成了诈骗,应该调去监狱“工作”。   事实上,很多时候,面对可能撒谎的狡猾对手,人们大都一筹莫展。于是科技进步就有了用武之地,给我们带来了“测谎仪”。   最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测谎仪”可能是匹诺曹的鼻子或者是《罗马假日》里的“真理之口”,前者是鼻子说谎时会自动变长,类似薄脸皮的同志撒谎时会害臊;后者在形式上更接近现代的“测谎仪”,你把手放进去石头缝,撒谎就会被咬一口。   不过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我国公安部自20世纪80年代末,从美国引进了两台“测谎仪”用于研究工作,多年来该技术已有了长足发展,报刊之上频频披露此物用于案件侦破取得重大进展之类新闻。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很多民间的非专业同志迷信“测谎设备”,我曾经见过某学校内部失窃,锁定了数个嫌疑学生的事情。保卫同志问不出结果来,不知从哪里搞了台“测谎仪”,连说明书也没有,经人电话遥控指挥把机器装好了,开始挨个“询问”自愿参与测试以示清白的学生。   那个案子事后没有任何结果,保卫同志什么也没测出来,主要原因在于他并不是专业人员,没有编写出像样的问题组,问来问去就是“是不是你干的”之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破问题。事实上,测谎技术目前的应用范围有限,一个重大原因就是成本因素,这个成本并非机器成本,而是为相关案件编写问题组和负责操作的人工成本。“测谎仪”乃是个人机系统,国内偶尔出现的几次误测,也多是由于操作人员工作不到位的恶果。   不过与之相对的技术却总是在进步,最近传来的消息表明,某些国外特勤单位(大概就是特工组织一类)针对“测谎技术”展开相关训练,已经取得了一定效果。具体就是运用牙轻咬舌头,脚趾弯曲使劲抵着鞋之类小动作,人为地给自己制造紧张,扰乱测谎。   这里就必须了解测谎仪工作的原理,和广大群众臆想的不同,“测谎仪”只是个俗称,准确的称呼为“记录仪”更为恰当些。它的工作原理只是记录你一定时刻的生理反映。如果真有犯罪行为的话,审讯人员通过提问再现犯罪现场的情景,不管你说谎与否,甚至是一言不发,记录仪都会记录下你身体植物神经控制的血压、脉搏、呼吸、皮肤电之类生理参量(一般不受人的意识控制)的变化,对照正常状态的参数,可以发现异常,以判断你与提问情景是否有关。知道底细的人(李昌钰博士在美国办过一个案子,前CIA特工杀妻,成功逃过“测谎仪”测试)就会在正常问题取样时自行制造紧张,和关键问题时取样的状态混淆。   了解这一点后,大家很容易明白,为什么报纸上的测谎专家喜欢夸口说“对心理素质越好的人越有效”,这是因为心理素质好的人心态更稳定,不同时刻的植物神经系统参数更平稳,较容易辨别出变化起伏。相反,若是一个神经不稳定的,或者干脆就是神经病,“测谎仪”采到的参数乱糟糟,就难免犯难。我们都知道,装疯卖傻容易,把自己的思路彻底变疯却很难(那时候,一般就真疯了),不过“测谎仪”是一个模糊系统,“谎言与非谎言”(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相关”与“无关”)之间并无绝对界限而只有比较。因此,在了解了原理的前提下,被试用者是完全有可能打败一个生手操作的“测谎仪”。这个事情再次告诉我们,打赢战争的关键因素,不在装备,只在人。若是当年日本鬼子装备了“测谎仪”,王二小一样有办法把他们带进地雷阵。   不过说句题外话,战场审讯,十万火急,一般都没有上“测谎仪”的耐心,多是用枪顶着脑门问的,这时候又回到了原始境界,开始了对人的考验。多年以前,我曾经草草翻看过一本侦察部队介绍战场审讯的红皮小册子,其中手段至今想来仍感觉头皮发麻,我永远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审讯发生在我们面前。 江湖文身 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里有一个黑道出身的教书先生,在饭碗受到威胁、面临下岗的时候,愤然裸身亮出满身字号示威:“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文身顿时就让一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匠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黑道分子。   另一部提到文身的猛片就是帅哥古天乐的《夜叉》。根据我的经验,这个片子在创意上大概抄袭了Marvel旗下著名漫画英雄“The Punisher”(2004年拍成了电影,《制裁者》)。只是在细节上看,古天乐满身夜叉的文身要比《The Punisher》里那件骷髅T恤衫酷多了。   具体一点说,真正的江湖文身里,夜叉出现得并不多。最多的你一定能猜到,那就是龙。因为这个东西看起来比较威猛,还有王者之气,江湖争霸时够助长主人气势,使之战无不胜一统江湖。传说中的北宋年间的史进先生,就在浑身上下文满了九条大龙,其人有多猛可想而知。另根据江湖传说,一次文满九条大龙的痛苦几乎不可想象,当年曾有文身师傅立约说谁能一次忍痛文满九条大龙就可以免费,令人遗憾的是,此后多年却一直无人在此事上有所突破。 (《蛊惑仔》的某一集里,浩男同志亲口说出了道上兄弟文身的原因:被人砍成血肉模糊时,文身可以方便认尸。)   有龙当然也有凤。文凤凰图案的江湖人士自然不是想做后宫娘娘——你要是看过《圣斗士》就能明白,那是他们希望可以成为一辉那样的不死鸟——头天被人砍到扑街,第二天照样起来喝茶,这样熬下去,没理由不成老大。   所以说,从文身上,内行很容易看出门道。据说在国外混黑道的家伙文身都是很有讲究的,具体方式类似军队的晋升——有什么资历带什么花。文蛇的是牢里的老大,画骷髅王冠的是危险的野心家,猫头是小偷,角斗士是强奸犯,16岁蹲监狱的老资格是文郁金香,18岁的是玫瑰。甚至还有作案动机,如果某人是因为女人犯罪,就文女人和幽灵江湖上传说,有小贼死不招供,警察另辟蹊径,竟然从其文身上获得重要线索。   如果抓了个猛兽文身的家伙,那么他多半是马仔——有些人比如陈惠敏那样的就甘心做一辈子打仔,所以就文上老鹰、狮子一类猛兽,和人对砍时大概能够像这些猛兽一样凌厉凶狠、百战百胜。当然也有马仔心地比较善良,不希望伤人但求自保,于是文上观音菩萨一类。但是这些人黑道出身,多多少少得不到菩萨的保佑,有时反而因此倒霉。传说当年有位江湖人士本来一切顺利,后来学人文了个观音,竟然莫名其妙地挂掉了。   另外还有最普遍的关二爷。关二爷重义气,在香港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有些人就喜欢文上他保佑——《江湖告急》里梁家辉被人追杀到绝境时,关公显灵(《超时空要爱》里也有一次,关二爷显灵帮黑帮人士把警察砍翻了几个)救他一命,大概就是梁家辉文了关公。但是在那片子最后,关二爷还是黯然离去了,因为这个时代已经不讲义气——你要是看过《古惑仔只手遮天》就知道,张耀扬演的乌鸦把关公像都给摔了:“关老爷,拜你有个屁用,小弟都拿刀砍大哥了!” 最好的时代,最坏的时代   最好的时代,最坏的时代   ——关于《无间道》的闲言碎语之一   午饭后在学校门口买报纸,忽然有人迎面而来,嘴唇不动地问我要片子吗,我问他《无间道2》有碟版的吗,他保证说有,我接过来一看,封皮上的杜汶泽侧个脑瓜,竟然很像我同学,一高兴就买下了。回家一看,居然是枪版的,都可以看到影院里观众的头和走动的人,让我大为郁闷,发誓明天一定找到那个小贩,退碟还钱。又想这个亏不能白吃,不如枪版的也将就看看再退给他。   片子一开始就觉得熟悉,导演刘伟强大概很崇拜科波拉前辈,于是让黄秋生大爷在一团漆黑中学习马龙白兰度,用低沉的语音和黑暗的镜头拉开了这部盗版片的序幕。值得注意的是,黄大爷有句台词很经典:“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如果是在《教父》里,这句话导演多半会给那个倒霉的殡仪馆老板,因为这实在是太不适合维多科里昂大人物的身份了。   我曾经听到一种说法,讲这部《无间道2》是有野心的,而熟悉刘伟强《古惑仔》系列的朋友大概会了解,刘导对《教父》学习模仿也不是从这一部开始的。早在1996年的《江湖大风暴》里就有他搀和。该片情节无比看齐《教父》,连老教父得罪仇家的原因都是一样——不肯买毒品(只是这一优点在《无间道2》里堕落了,小教父倪永孝认为这个事业很有前途,还假意推荐曾志伟加入)。   当年我看《江湖大风暴》的时候还正处在青春反叛期,当同学们疯狂追逐第一代古惑仔使用的林德开山刀外形的砍刀时(后来在《刀手》里陈小春他们改用小狗腿了,该刀设计精良利于劈砍,古惑仔改用此刀,鸟枪换炮),我就开始无比爱戴当时梁朝伟手里那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子。直到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是一款Cold Steele的小号武士刀,可惜当时竟然被TONY LEUNG的师父阿B一刀砍断了,只是希望Cold Steele的老板们不要看到这个电影,否则可能会找导演理论,堂堂冷钢,57.8的硬度,哪能那么容易就被砍断了?   在《无间道2》里,大家都不再用刀子了(除了曾志伟在泰国砍人,那是热带气候因素,砍刀在当地比较普遍而已),这一方面说明了黑社会的“进步”,另一方面也让我想起了1989年《喋血双雄》里周润发说的“这个江湖变了”。如果说,那一刻是个转折点的话,站在这个角度看些江湖事、天下事,也足够我们生出许多感慨。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的三合会里,义气早就散尽,弑上,背叛,敲诈,欺骗(在此提一下《无间道2》里最倒霉的一个角色——甘地。老婆私通,做生意被合伙人骗,最后死得还那么惨),三叔口琴吹奏的那一段“友谊地久天长”在黑沉沉的背景下显得那么单薄,就像那个时代的义气,渐成绝响。   片末的97,也正是该片海报上所说的“一个传奇的诞生”的时间,从那一刻起,江湖变得更加不适合恋旧的人。黄警官用点三八,六发子弹打不死一个人,而到了后来,刘德华用上了深受有品位的黑道分子和部分执法机关青睐的9毫米Glock17,林家栋挨上几下就完了,江湖变得更绝情。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关于《无间道》的闲言碎语之二   《无间道3》一开始放片头我就很兴奋,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的李子雄也位列演出名单。他《英雄本色》里死灰复燃打死小马哥的时候就引发了我对他带有仇恨的无限崇拜,后来看他在《新难兄难弟》里竟然扮演了勤恳上进的李嘉诚,在那个黑框眼睛的掩护下,我光觉着他眼熟了,一只到最后演员表出来才发现原来是他。   可是在这次的《无间道3》里,李子雄隐藏得更深,我估计他是向刘德华和梁朝伟,甚至可能还有林家栋和张耀杨学习了卧底技巧什么的,以至于一直到最后我都没发现这个兄弟到底在哪里出现了(后来又看了两遍,挨个排查影片中出现的所有男性,终于发现李子雄原来是在黎明面前自杀那个倒霉蛋)。   从这个细节,我深深意识到了《无间道3》的伟大——连李子雄这么显眼的演员在星光耀眼之下居然都能给忽略了。和他一样遭遇的还有我的偶像黄秋生,现在我对他的印象居然只有梁朝伟在电话里和他闹情绪那一段:“我交给你个毛!”黄大爷已不复当年《八仙饭店》里个体户的绝代风采了。   影片播出之前,网络上铺天盖地就是对黎明的讨伐。但是我看了这个电影之后,感觉他的演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之前对陈道明的希望过高,看他演的沈澄,反而没有什么感觉,惟一觉得壮观的就是他那句台词--你肯定以为是“往往是事情改变人,人改变不了事情”。兄弟你错了,我喜欢的是--“人都死了,这他妈还有个屁用啊。”惟一难理解的是,作为大陆公安的陈道明赴港执行任务,身边带的一群小弟到底是什么人呢?是我们的公安战士?如果是的话,那沈亮的卧底功夫就太伟大了。这样好的公安战士,居然被香港的同行用烟灰缸砸成那样,真是太遗憾了。   因为影片是以刘德华的视角展开的,所以,从一开始到后来,我都一直很仇视黎明,等到我知道他是假坏蛋的时候,他却死掉了,这样算下来,刘德华扮演的刘健明一路下来居然打死了N个人:吴震宇的爸爸,吴震宇,曾志伟,除了林家栋,他真是枪下不死无名之鬼啊。而且他手里的点三八也很厉害,打别人的时候毫不含糊,面对吴震宇的点四五?   写到这里,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写作的散漫了--就和这部伟大的片子一样--散漫到我居然记不起曾志伟说过什么了。这也正好印证了我的标题:“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艺术人生》节目请《无间道》剧组做客,最后也唱了这个歌曲)。”   最后需要强调一点技术上的问题,那就是关于影片最后刘德华自杀。子弹顶着下巴打进去人居然可以不死,点三八确实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杀伤力了。 那些悍匪   2004年7月26号,《这个杀手不太冷》在台湾上演现实版本。悍匪张锡铭在KTV潇洒之后,和另外三个兄弟一道被百来号警察堵在了老窝。按照媒体的说法:“警匪激战六小时,交火3000余发”,最后张大侠竟然穿着警察的衣服从警察眼皮子底下跑掉了——惟一遗憾的是生活版中陪同杀手成功逃脱的不是小美女纳塔丽?波特曼,而是一个老阿伯——作为电影来看的话,商业因素就差了点。   据报道说,张锡铭团伙除了国际黑道分子惯用的AK47 、M16之外,还搞到了配了激光瞄具的M4A1、手榴弹等等零碎,火力十分了得,台湾警方为此史无前例地下达了“基层回避令”,基层警察遇上张锡铭,只能向上面报告,不要正面迎战——也许你能记得,2003年哥伦比亚公司炮制的票房毒药《S.W.A.T.》的宣传海报上就写着这么一句:“EVEN COPS DIAL 911(连警察也得报警)。”   (现场查获张锡铭团伙使用的枪支。歹徒的轻武器装备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基本赶超警用武器世界先进水平了,也许他们下一步的发展方向是从伊拉克进口四零火。不过张锡铭团伙AK枪族与M16枪族混装,弹药不能通用是个软肋。这点尚不如国内张君团伙,五四手枪和79轻冲搭配,只需要搞到51手枪弹一样就全齐了。)   但是和1997年的洛山矶银行大劫案相比,这次台湾的特警霹雳小组的表现就很一般。当年的美国枪匪穿的是III A级以上的防弹衣,拿的是上了56出口弹鼓的AKM,火力凶猛、防护到位,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两台横冲直撞的小坦克,特警的MP5根本放不倒他们,但是他们运气不好,再加上能打不能逃,最后还是给S.W.A.T.收拾了。相比这些美国同行,张锡铭一伙虽然厉害,可在火力和防护上还是有一定差距,而且他们还是在酒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仓促被动投入遭遇战。台湾警察却是早有准备,围剿作战,调集精锐,弹药充足,现场有足够的部署条件,100来号警界精英修理四个醉汉,但打到最后,却只打翻一人,投降一人,逃跑两人。   另外,现场旁边据说就驻扎着海军陆战队第99旅,在仗打得最吃力的时候,警方和他们商量,想借一个M109自行火炮压制支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到最后,也不见国军部队“看在党国份上,拉兄弟一把”。要是在大陆,一早就有大批武警赶上了,再厉害的悍匪,也必将成为40火箭筒的炮下亡魂。   不过话说回来,万一当时台湾警察借来了M109自行火炮,那么张锡铭一伙也必将作为刑事犯罪中死于自行火炮的第一人而留名。自从1992年的平远街缉毒巷战结束之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到这样轰轰烈烈的大场面了。 刑场无故事    张艺谋新片《十面埋伏》里,有一处章子怡和金城武在刑场之上苟合的激情戏,令人印象深刻,很容易让人想起前苏联电影《第四十一个》。只是前者没有后者来得悲哀,而且戏里面爱情来得太快,观众们的思维还没有来得及从“谁是卧底”的无间道模式中解脱出来就观摩了这么一场色彩饱满艳丽的画面,的确显得太过突兀。    实际上,作为生命的终结点,刑场历来都是影视作品中,特别是紧张刺激的警匪片中惯用的表现手法。早期是类似《刑场上的婚礼》、《红色恋人》那样浪漫主义的表现手法,后来就出现了写实——国造电视剧《黑冰》里有一段,坏蛋王志文被人剃了个沟壑纵横凸凹有致的大光头,五花大绑拖到刑场,推推搡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然后仰天一叹……    在电视剧里,这么一段就算交代了,下面用自动步枪打靶(瞄着心口或者脑袋不一定,看各地习惯)的镜头比较血腥,电视不是那么好表现,就给省略了。想当年,华子良被敌人抓去假枪毙,枪响之后又活着从刑场上走下来,还装疯坚持斗争,的确需要很大勇气和毅力——《加里森敢死队》里小偷出身的冈尼夫政治觉悟不高,差点就没做到。   而相对于《黑冰》里王志文被自动步枪“打靶”,更悲惨的是香港导演李力持,他在影片《国产零零漆》里客串了一个轻功了得的死刑犯“铁腿水上飘”,行刑时妄图借轻功逃走,结果飞到半空中,被人用40火箭筒炸成了碎片。   但是要知道,现实的情况在某些时候,往往比艺术的夸张还要来得残酷。不要以为麦克维镇定地上了电椅还吟诗就以为他很享受——汤姆?汉克斯主演的《绿里奇迹》就有狱警玩花巧,把电刑犯烧成煤炭的悲惨例子。根据见多识广的兄弟描述,某资本主义国家执行死刑时尤其残酷,先是把五花大绑的死刑犯踹翻在地,然后用自动步枪顶着后脑射击,枪响之后,就看见死人个个前额有一个茶杯口大的洞,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   不过也不是没有意外。李敖曾经说过台湾早年出过一个事情,一个人犯了死罪被拉去“打靶”,结果负责执行的国军弟兄枪法不行,一枪下去人伤了却没死。在某些地方风俗特殊,遇上这样的情况是表示上天说他无罪,可以当场释放的,但是更多的情况是再补一枪。不过当时现场的反应却是两者都不是——他们把这个倒霉蛋马上送到医院救治,等他好得利落了再拉到刑场——这回没逃过。 我最恨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每个留在我们记忆深处的黑帮人物都有几句著名的台词,比如遇到了摆不平的事情,老教父会谦和地说:“开一个他不能拒绝的价钱。”小教父修养稍微差点,会和人谈崩:“一毛也没有”,而到了港片里就彻底堕落了,往往是“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头”之类赤裸裸的威胁,不过也正是这种粗俗的威胁,催生了《英雄本色》里一句著名的台词:“我最恨人用枪指着我的头”。类似小马哥这种惨痛的经历,在我幼年时,也曾经惨绝人寰地发生过。   那是在我小学的时候,和同学路过某大学的操场,赶上一帮大一的学生在军训休息(我是1989年进的小学,大学军训好像就是那年9月开始的,现在说的这个事情大概在1992年,1993年的样子),著名的56半自动步枪在地上摆了一溜,我们几个小孩凑上前去看,有一个大学生就跑过来轰我们。我当时人还小,可带着一群小跟班(还有MM),不能服软,算准了他不敢打我,于是抬起小脑瓜和他对峙。    没想到他居然从地上拎起一支56半(我好像记得那个家伙啪的一声把三棱刺都打开了,动作还很熟练),骂骂咧咧地就指着我脑袋。    当时我的小脸一下吓得刷白——我们每天路过,知道他们打的是教练弹,没有弹头,但是枪口在眼前,枪里有没有教练弹,有教练弹顶着脑门打出来是个什么样,都不知道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狠话,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一转身落荒而逃……当时也忘记小马哥那句话了,事后再多次说起,总归是少了现场感。    我第一次被枪瞄的惨痛经历就是这个样子,很多年后我也进入大学开始军训,打靶时分发下来的枪是破旧不堪的56半和56冲。打CS的男生纷纷选择了长着AK47外貌的56冲,结果后来打靶时又大呼上当——要知道,56半的精度比56冲可强多了,用一位民兵兄弟的话来说,那是加个准镜就可以打狙击的家伙。可就是拿着这么一支宝贝,我竟然把5发子弹全部打脱靶了,想是在小时候被这家伙顶着脑袋吓出了病根。不过这还不算最倒霉的,我知道一个更悲惨的案例是西南某省一学生军训,也是打56半,一枪打到了报靶员躲藏的交通沟,反弹的弹头把倒霉的报靶员开了瓢……56半长传冲的特色可见一斑。   虽然事故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也能看到大家都开始小心。我军训的时候枪支管理十分严格。站在我前面的一个同学一时忘形,提着空枪转身和人说话,被小教官连人带枪一下扑倒在地上,一顿狠K。这显然是个巨大的进步,因为在20世纪90年代初发生过几起涉枪大案,给枪支管理带来了很多思考。比如著名的中国刑侦一号案里,反派男一号白宝山当初携带一只压满子弹的56半自动,乘坐面的和6名拿着五四手枪和79微冲的巡警打了一场遭遇战。巡警被罪犯打了个措手不及,白某心狠手辣,从面的上一个翻滚落地,手起枪响,下车的三名警察全部被击中。罪犯边跑边打,仓皇逃窜。其后又天南海北流窜,连续抢夺一只81自动步枪和一只五四手枪,犯下惊天大案。案件侦破期间,罪犯出众的枪法曾经一度使警方认为他是有过战斗经验的军人,谁知最后抓住一查,该人没当过一天兵,全是气枪打鸟练出的枪法。    如果你是一个开战斗机的,你一定痛恨哈特曼,他在二战中前后干下了352架飞机,令后人望尘莫及甚至心灰意冷。同样的道理,每次讲起江湖上这些弹无虚发的段子,再想想自己大学军训时那个水平,总教人心灰意冷,看来打枪这个事是要讲天赋的,光耍嘴皮子如我者,不服不行。 又伟大了一把    话说某年“十一”黄金周,我和两个同学计划到东京汴梁去享受小吃。从武汉到郑州已经是夜里一点,转往开封的汽车要在4个小时后的拂晓出发,我们三个土里土气的家伙吃了点面条,就开始在郑州火车站周围不断地绕圈走动。    那边的地形奇特,环绕火车站的是几个大商场,每条街基本都有一个裹着军大衣的保安半梦半醒。走着走着,我们发现路边的自动售货机比武汉的先进,于是走上前去,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发现是从一块钱到三块钱三个档次的,不像武汉,就一块钱一种,有个家伙还拿了三个钢崩在机器前边买了个最高级的研究……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倒霉的好奇心坏了事……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100米远处的一辆白色面包车,买完了东西继续往前走,走着离那车还有20米,靠在车前面的一个人突然向我们招手,我们独在异乡,犹豫着不敢过去。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会儿,只看见面包车的门哗地拉开了,跳出两个提着79轻冲的,枪口斜支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指着我们,三人站成个三角形,虎视眈眈。我们三个战战兢兢走上前,掏出证件表明自己身份,警察叔叔挥挥手说没事了。斗胆一打听,原来是正在抓坏蛋,远远看见我们三个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于是就盘查一下。我偷偷一回身……当时汗就下来了……后边还有两个79远远地瞄着。    我的第二次枪口危机相比十年前那次有了显著的升级,最明显的就是设备,瞄着我的家伙从56半自动一跃而成79轻冲。按照这个速度跳跃,我下一次看到的就应该是最新的95而不是81了。这里必须插一句,79轻冲乃是我国一代名器,没有护木,打两匣子弹以后,前边就开始冒出缕缕青烟,人手拿捏不得,否则就成了台湾名菜铁板烧。再就是该枪的导气结构十分精密,要用的时候经常是连发打不响,好在现在武器是专人保养,临战还要检查一下,否则临阵掉链子,非害死人不可。1981年里根遇刺时,贴身保镖于混乱之中从西服下抽出乌兹的勃勃英姿被摄像机拍下,乌兹由此名震天下。而79也有类似的辉煌战例,话说2000年的时候,首都东北角曾经围捕持枪悍匪,双方狭路相逢的生死关头,我方侦察员从肥大的夹克里抽出79微冲,手起枪响,先敌开火击中罪犯,一时间场面极其火爆,造型简单的79竟隐隐给人带来一代名枪的错觉。我生平能被这个家伙远远指上一次,也算是伟大了一把。 看你那民风纯朴的酷模样   话说在几个月前,我曾经跟随某精锐部队二期士官一名跑到学校去给同学们搞军训。结果让这个年轻的士官很郁闷的是现在的半大小子们一个个都很拽——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叫追求个性,叫“酷”,一个普普通通的解放军小班长说话根本没人听。   其实造成这个悲惨现实的原因是很深远的,早在发哥穿着满是弹洞的毛料大风衣在《英雄本色》里威风的20世纪80年代后期——那个时候Keanu Reeves还在《The Brotherhood of Justice》里伪装进步青年混饭吃,哪里知道什么叫酷——国内就有文艺青年或者黑社会烂仔穿着黑色皮衣开始“酷”了。我的一位朋友在他的大学三年级,也正好是20世纪80年代后一年购买了一件黑色皮衣祭奠他逝去的青春岁月,没穿一个礼拜就开始掉皮,迎风一甩,黑色的皮屑飞扬,穿着它只能夜黑透了才敢出门,真是叫锦衣夜行啊。   好在我们还有时代的进步做保障,随着经济发展和文化交流的深入开展,我的青年一代学会了正确的染黄毛绿毛乌龟毛,学会了Zegna马甲上的三颗扣子扣一颗,学会了Hugo Boss要擦在体温高的地方却要避开腋窝,学会了把蛤蟆镜上的外国标签撕掉——哪怕是OAKLEY也绝不姑息。不过这都还算一般水平,我见过最离谱的一件“酷玩”乃是某时尚先生手上带的一款AP表(以Jules Audemars命名的第二号传统珍藏版),如果是真的话,全世界也就20来块,价值连城。可惜那位很酷的时尚先生带的是个假货——掀开“蓝宝石”后盖,本应写着制造者名字的地方竟然是一幅中国古代春宫图,一对古装男女在以每秒一下的节奏一二三四。   这个事情给了我一个启发,那就是千万不要相信没事装酷的人们——电视里的孤胆英雄在现实战场上就是子弹搜集器。我以为生平所见最酷的场面不是小屁孩追求个性飙车打架,也不是未来战士在电视上泼洒MP5的弹雨,甚至不是好几十个黑社会弟兄披坚执锐血洗酒吧街(这个场面算是比较酷了)——那是在数年以前,当海军同志还不知道黑色贝雷帽为何物的时候,中国陆军特种部队的数千个士兵鸦雀无声,身着特制的迷彩服和军靴,头戴黑色贝雷帽,成为一个无声的方阵,在军旗下面呈现出无声的杀气。   但是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闲扯,算不得真正的酷——我一直以为,在如今这样一个民风纯朴的时代,真正流淌在血液里、浸透在骨髓里的那种真真正正的“酷”已经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   在这里,我不妨再和大家讲个段子,这个军旅故事乃是文章开头那个解放军二期士官讲给军训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学生们听的,故事说的具体是古今中外哪支部队我倒一下给忘了。   某次大规模的战斗爆发前,动员会上,首长讲完话后问: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求?   一个战士,大声地说:“我就想看看那个随军女记者的乳房。”(我们都知道美国兵有耍流氓的传统,但是这里我并没有咬死说是美国兵,美军不要找我麻烦说我污蔑。)   一片喧闹,很多人开始起哄,首长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处理。   可是很快,战士们安静下来,礼堂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因为,那个站在队伍对面的女记者已经默默地地去了她的上衣面对着他们,战士们的喧闹突然那么遥远。   首长,然后是战士们,默默地举起了右手,向她的完美和勇气行了标准的军礼。   那场战斗中,这支部队伤亡惨重,但是终于保卫了胜利成果。   可是很多人永远没有回来,包括那位提出非分要求的战士。   只是很遗憾,战士们大多只见过一次女人的乳房,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牺牲在了陌生的地方。   这个故事虽然有些色情,有些少儿不宜,但还是听得一帮大学生们服服贴贴了。有一个小子悄悄告诉我说,这个才是真正的悲壮,真正的酷,他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哭了。